“咔嚓——！”

一道紫色的枝形闪电撕裂夜幕，像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开了石渠山的寂静。紧接着，滚雷炸响，震得山下警局的玻璃窗都在发颤。

雷击点，一棵百年老松瞬间成了火炬。火借风势，赤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灌木，浓烟滚滚而起，呛得人眼泪首流。

“各单位注意！石渠山北坡突发山火，全员立刻出动！”

……

江南市，石渠山脚下。

高压水枪喷射出的白龙一头撞进火海，激起漫天白雾。热浪扭曲了空气，即使隔着几十米，消防员们的脸也被烤得通红。

“队长！那边……那边好像有人！”

一名小战士突然指着火场深处大喊，声音因为紧张而破了音。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处被烧塌的土坡背面，出的岩石下藏着一个幽深的洞穴。而在那洞穴正中央，盘腿坐着一个少年。

少年一身校服虽然残破，但奇怪的是，周身竟无半点火星。

就在这一瞬，少年猛地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恐，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井，甚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。

“糟了，玩脱了。”

陈荣低骂一声，目光扫过西周肆虐的火舌。他没动，只是鼻翼微微翕动，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
下一秒，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。

砰！

人影凭空消失。

不，不是消失。在消防员们震惊的目光中，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掠过火场。陈荣脚踏凌波微步，身形如鸿毛般飘忽，所过之处，卷起一股无形的气浪。

“呼——”

原本还在肆虐的余火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生生按灭。气浪席卷，黑烟倒灌，不过眨眼功夫，那一小片残火竟彻底熄灭。

当消防员们回过神冲上坡顶时，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？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洞穴，和满地狼藉。

“这……这是人吗？”小战士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水枪差点滑落。

……

此时，距离山火现场五公里外的一条小径上。

陈荣停下了脚步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白箭，久久不散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调动体内灵气的酥麻感。

“这就是炼气圆满的力量？”

陈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这笑容很快被一阵恍惚取代。三个小时前，他还在那个山洞里疼得像条死狗。

那颗所谓的“洗筋伐髓丹”，根本不是什么糖豆。

入口即化，变成了一团滚烫的岩浆顺着喉咙管烧下去。那天晚上，他疼得把嘴唇都咬烂了，满地打滚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拆碎了再重组。

要不是最后实在扛不住晕死过去，他真怕自己会疼得跳崖。

好在，收益是惊人的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坏了，六点半。

“再不回家，老妈的锅铲就要起飞了。”

陈荣脚下猛地发力，地面似乎都轻微震颤了一下。原本要走半小时的山路，此刻在他脚下如履平地，几个起落间便冲出了山区。

……

回到家，推开门。

一股子红烧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，那是属于家的味道，让他那颗因为修炼而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
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陈荣喊了一声，熟练地换了拖鞋，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。

“正好，洗手吃饭。”母亲荣婉儿端着盘子走出来，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大清早的你这一身土味儿哪来的？昨晚不是让你早点睡吗？”

陈荣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装作刚醒的样子：“没，昨晚看书看太晚，在阳台吹风吹迷糊了。”

“少贫嘴。”母亲白了他一眼，但眼底还是那股子藏不住的慈爱，“快去洗澡，看你那一头汗，脏死了。”

陈荣溜进浴室。

热水冲刷在身上，带走了身上的泥土和那层在山洞里排出的黑灰色杂质。看着瓷砖上流过的黑水，陈荣不由得咋舌，这洗筋伐髓，排出来的毒还真不少。

饭桌上。

父亲陈周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只有在喝酒的时候话才多一点。他抿了一口白酒，目光落在儿子那张越发清秀、甚至皮肤好得有些过分的脸上，筷子顿了顿。

“荣儿。”

“嗯？爸，咋了？”陈荣嘴里塞着排骨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还有俩月高考。”陈父放下酒杯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那是父亲的威严，“上次模考虽然你是市状元，但别飘。想好去哪了吗？”

— 以上是 无为666 创作的《都市之吞天问道》第 1 章 第1章 石渠山的雷火。本章内容来自 书禾读书屋，请支持无为666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