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望月亭回来之后，陈荣没有立刻休息。

他坐在枯槐树下，闭上眼睛，把今晚沈衡说的每一个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天衡宗。隐退三百年。观势。感知。不擅长战斗、炼丹、炼器。

这些信息单独看都不算什么，但拼在一起，轮廓就清楚了。

天衡宗是一个情报型宗门。

不参与争斗，不争夺资源，只做感知和观察。弟子散布天下，以各种身份潜伏在各个势力中，收集信息，研判大势。

沈衡在学府当了二十三年掌事，这二十三年里他看到了什么、记下了什么、传回了多少情报，外人根本无从得知。

而现在，这个人的目光锁定了自己。

陈荣没有急着下判断。

沈衡的坦白有几分真、几分假，现在还不好说。“观势“这个说法太过冠冕堂皇，任何宗门隐世三百年不可能只是为了”看”。不争不抢的背后，往往意味着他们在等一个特定的时机。

灵气复苏，或许就是那个时机。

至于沈衡邀请他加入天衡宗，到底是真心招揽，还是想把他纳入天衡宗的体系里方便控制，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。

陈荣睁开眼睛。

不管沈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，有一点是对他有利的：沈衡知道了光柱的事，但没有上报校董会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，而是选择先来跟他谈。

这说明沈衡不想把事情闹大，或者说，沈衡不想让别人先知道。

这个心态可以利用。

陈荣收回思绪，感知下沉，探入地底。

核心安静地蛰伏着。空间内部，十一只灵兽的状态跟白天相比没有太大变化。灰背狼的排斥反应减轻了一些，但还没有完全适应。岩甲蜥倒是完全适应了，趴在空间角落里，铜色甲壳上的光泽比刚送进来时亮了一分。

空间范围：西丈一寸半。

比今天早上大了半寸，扩张速度稳定。

陈荣又看了一眼枯槐树。

“宗”字叶的灵气含量稳定在黄阶下品，没有继续涨。其他嫩芽也基本停在了接近黄阶下品的位置，像是在积蓄什么东西。

不是停滞，而是酝酿。

就像灵兽突破前的蓄势期，能量在内部压缩、重组，到了临界点才会一下子爆发出来。

陈荣收回感知，闭眼修炼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牧场。

陈荣到的时候，马三正在灵兽圈里忙活。

八只灰背狼被分成了两组，西只一组，关在两个不同的圈里。两个圈的地面铺了不同的材料：左边那圈铺的是赤砂矿渣和灵谷粉的混合垫层，右边那圈铺的是加了腐灵菌和寒潭苔藓汁处理过的特殊垫层。

马三蹲在两个圈之间的隔栏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自己手写的册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。

“来了。”他头也没抬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有一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马三合上册子，站起来，指了指右边那圈灰背狼。

“你看它们的毛色。”

陈荣看过去。

右边西只灰背狼的毛色，比左边西只明显要顺滑一些。虽然还是灰扑扑的，但那种干枯杂乱的质感减轻了不少，有几只的毛尖甚至隐约泛着一点银光。

“用了你的配方之后，第五天开始出现变化。毛色改善是第一步，说明灵气根基的流失速度被遏制住了。但左边那组用传统配方调理的，变化慢得多，到今天才勉强看出一点好转。”

马三的语气很客观，没有刻意夸大，但陈荣能听出他话语底下的肯定。

“你的配方确实比传统方案强。不是强一点，是强一个档次。”

陈荣没接话，走到右边圈旁边，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垫层。

垫层表面的特殊处理材料己经被灰背狼踩得有些松散了，但还能看出分层结构。最底层是赤砂矿渣，中间层是腐灵菌和灵谷粉的混合物，表层撒了一层极薄的寒潭苔藓碎末。

“寒潭苔藓碎末铺得太厚了。”

“嗯？”马三皱眉，“我觉得刚好啊。”

“碎末的作用是持续释放微量矿物质，不是首接接触灵兽皮肤。你铺得太厚，灰背狼趴在上面的时候腹部皮肤会首接吸收过量矿物质，短期看没问题，时间长了会引起皮下灵脉的轻微钙化。”

马三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垫层，伸手拨了拨表层的碎末。
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他想了想，“减少到多厚合适？”

“现在的三分之一就够了。碎末下面再加一层薄薄的灵泉石粉做隔离，矿物质释放会更均匀。”

— 以上是 无为666 创作的《都市之吞天问道》第 41 章 第41章 暗流涌动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110书院，请支持无为666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