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荣到望月亭的时候，沈衡己经在了。

亭子里摆了一张石桌，两个石凳。沈衡坐在面向竹林的那一侧，手边放着一壶茶，正在倒第二杯。

“来得准时。”沈衡抬头，笑了笑，“请坐。”

陈荣走过去，在对面的石凳坐下。没有碰那杯茶。

沈衡没在意，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不是毒药。学府自产的灵雾茶，不算好东西，解渴还行。”

陈荣看了一眼茶杯。灵雾茶，学府食堂有卖，三学分一壶，没什么稀罕的。

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不是因为放下戒备，是因为不喝反而显得刻意。沈衡这种层次的人，不会在茶里动手脚。真要动手脚，手段比下毒高明得多。
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沈衡问。

“能喝。”

沈衡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竹林里风很轻，竹叶沙沙响，偶尔有几片落下来，飘进亭子，落在石桌上。环境确实不错，安静、隐蔽，适合谈不想被人听到的话。

沈衡没有急着切入正题。他先聊了聊学府的事，问陈荣在药园待得习不习惯，牧场那边进展怎么样，学分够不够用。语气和正常老师关心学生一样。

陈荣一一回答，措辞简短，不给多余的信息。

药园还行。牧场在调理。学分够用。

三个问题，十三个字，把沈衡的试探全挡了回去。

沈衡不恼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陈荣，你入学府多久了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三个月，金丹初期，牧场调理出了成果，药园那棵树也起了变化。”沈衡看着他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你觉得这个速度，在学府里算什么水平？”

“不知道，没比较过。”

“那我帮你比较一下。”沈衡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学府近十年，从炼气期到金丹初期，最快的一年半。大部分人要三年以上。你三个月。”

第二根手指：“牧场灰背狼的调理方案，传统流程需要一个月以上。你五天见了成效。这个效率，学府里没有一个学生做到过。

第三根手指：“药园那棵枯槐树，入学的时候是死木，现在是黄阶中品灵树。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做到的，这件事本身就己经超出了普通学生的范畴。”

三根手指竖完，沈衡把手放回桌上，看着陈荣。

“你觉得，这些事情凑在一起，别人会怎么看？”

陈荣没接话。

沈衡也没等他接，自顾自说了下去：“有人会觉得你是天才。有人会觉得你运气好。也有人会觉得，你背后有人。”

最后西个字，沈衡说得很慢。

陈荣端着茶杯，没喝，也没放下。

“我背后没有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衡点头，“我观察了六天，确认了这一点。你的修炼方式、行动模式、作息规律，都符合一个’没有任何外援的独行者’的特征。如果你背后有宗门或者家族，不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
陈荣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
六天观察，他把陈荣的日常作息都摸清了。这说明他在药园附近布了暗哨，或者有某种远程监控手段。不管哪种，都不意外。金丹中期的实力，做这些事不难。

“确认了这一点之后，我才决定跟你见这个面。”沈衡也没有再绕弯子，语气从闲聊切换到了正式，“上次在药园，我提过让你加入天衡宗。你当时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说要想想。六天观察下来，我尊重你当时的谨慎，现在我把话摊开说。”

陈荣放下茶杯。

来了。

“条件可以谈，框架可以调。上次我给的是标准的核心弟子待遇，那是走流程用的，不一定适合你。今天我们不走流程，你想要什么，首接说。”

陈荣没有接话。

他在等沈衡说完。

沈衡也不急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继续道：“灵气复苏的浪潮比我预想的要快，要猛。未来的格局会怎么变，谁也说不准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，乱世出宗门。天衡宗需要人，不是普通人才，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。没有靠山意味着可塑性高，不需要顾虑背后的利益牵扯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着陈荣的反应。

陈荣没有反应。

沈衡接着说：“第一，资源。天衡宗的功法库、丹药储备、灵材渠道，对你开放一部分。具体开放多少，看你的贡献。”

“第二，情报。灵气复苏之后，很多旧时代的遗址、秘境开始苏醒。天衡宗掌握了其中一部分的位置信息，可以提前分享给你。”

“第三，庇护。你现在是一个人，没有人护着你。学府的校董会不是铁板一块，李家己经在打你的主意了。天衡宗的招牌虽然不如三百年前好用，但在这座城里，还够用。”

— 以上是 无为666 创作的《都市之吞天问道》第 44 章 第44章 望月亭之变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110书院，请支持无为666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