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陈荣照常在卯时醒来。

没有立刻去枯槐树那边，而是先在石屋里坐了一会儿，闭目将昨晚的观察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。不是简单的回顾，而是换角度审视，看看有没有遗漏或者误判的地方。

三层结构，确认无误。独立区域，确认无误。“有序静止”的灵力状态，确认无误。

没有遗漏。

他起身推门出去。

清晨的药园空气湿冷，草叶上挂着露水。枯槐树在薄雾中立着，二十二片嫩芽的微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，只有走近了才能隐约看到叶面上那层极淡的光晕。

陈荣站在树下，抬头看了片刻。

二十二片叶子全比昨天大了。

昨天还参差不齐的大小，今天整体往上提了一截。最小的那片从指甲盖长到了半个拇指盖，中等的有拇指盖大小，最大的几片己经接近铜钱。颜色也从纯粹的嫩绿中透出了一丝深意，像刚抽芽的枝条开始木质化之前的那种过渡色。

但“宗”字叶仍然遥遥领先。

它从铜钱大小首接跳到了半截手掌大小，叶尖的金色范围扩大了些许，不再只是一个尖，而是沿着叶缘向两侧蔓延了一小段距离，像被蘸了金水的笔尖在叶边上轻轻拖了一下。

其余二十一片在追赶，但跟它的差距不是在缩小，而是在拉大。

所有叶子都在加速，但加速的幅度不一样。“宗”字叶像是被额外推了一把。

陈荣记下这个现象，没有多想。数据积累还不够，等再观察几天看趋势。

王大志踩着点来了，手里照旧拎着水壶和铲子，看见陈荣站在树下，咧嘴一笑：“大神早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昨晚回去想了想，那个字真的是’宗’吧？我越想越觉得像。”

“不重要。”

“哦。”王大志把水壶放下，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，“但我总觉得这棵树最近不太对劲，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，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，好像看到它在发光。不是那种反光，是自己发出来的光。我是不是眼花了？”

陈荣看了他一眼。

“眼花了。”

王大志挠了挠头，蹲下去开始拔草，“可能是月亮太亮了……”

陈荣没再接话，转身去检查药园东边几株灵药的生长情况。

上午的日常工作很平淡。浇水、除草、检查土壤灵气浓度，都是他闭着眼都能做的活。但他没有敷衍，每一株灵药都认真看了一遍。

在这种环境下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信号。灵药的根茎颜色变了、叶片纹路偏了、土壤湿度差了零点几个层级，单独看都不算什么，但拼在一起可能指向某个他还没注意到的问题。

今天没有异常。

中午王大志去食堂打饭的时候，陈荣独自在药园里走了一圈，顺便整理思路。

灵兽感知传承中，共振的流程很明确：先调自身灵力频率接近目标，再将灵力以极细的丝线向外延伸接触目标灵力场，等到两者同频振动建立通道，最后从通道中读取信息。

跟灵兽做这件事他轻车熟路。灵兽的血脉波动是活的，有呼吸般的起伏，频率会在一个小范围内自然浮动，给对接留出了容错空间。

但篆纹不是灵兽。

篆纹中的灵力被严格约束在固定轨道上，频率极其精确，几乎没有浮动。容错空间极小，意味着自身灵力的频率必须调到跟目标完全一致，差一丝都接不上。

陈荣在脑中模拟了一下。他昨晚感知到的篆纹灵力频率，内层辐射线的频率大致在一个范围内，但每一根线条的具体频率都有细微差异。他要选一根作为目标，先在脑中锁定那根线条的精确频率，然后把自己的灵力调到完全一致。

不是“接近”，是“完全一致”。

这很难。但他有一个优势。兽灵感知比普通修士的灵力感知精细得多，能分辨出极细微的频率差异。在观察篆纹的时候，他己经大致记住了几根线条的频率特征。那种“有序态”的灵力太特殊了，想忘都忘不掉。

下午，陈荣没有再做什么特别的事。照常打理药园与应对王大志的碎嘴，

天黑之后，王大志走了，药园安静下来。

陈荣没有立刻进入空间，而是在石屋里又坐了半个时辰。把整个流程在脑中走了三遍，每个节点的判断标准、退出条件都确认清楚，然后才闭目，沉入噬天宗空间。

— 以上是 无为666 创作的《都市之吞天问道》第 46 章 第46章 初试失败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110书院，请支持无为666原创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