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你们这个渲染规模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，一个不算复杂镜头要三天，这不是做电影的节奏。

第二，你们做的这个爆炸效果，粒子系统还是三年前的技术方案，现在好莱坞那边早就不用这套了。

第三，你们整个团队没有人懂流体模拟，水、烟、云、火，全都做得像塑料。

“说白了，你们现在的水平，做电视剧片头都够呛，做大荧幕？差了两档。”

工作室里安静了两秒。十几个特效师低下头，没人敢出声。

陈墨听完了，问郑远：“那你能干吗？”

“能。但你要答应我三条。

第一，设备升级我说了算。第二，团队的人，不合适的我要换，合适的我去招。第三，我母亲住院期间的医药费，公司先垫，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。”

陈墨看了沈一鸣一眼。沈一鸣微微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陈墨说。

本来陈墨还准备用《白日梦想家》中的特效镜头，试试这个特效工作室的成色，现在好了，不用试了。

郑远上任第一天，就把特效工作室的规矩全改了。

他把原来的项目排期表从墙上扯下来，扔进垃圾桶，换了一张自己画的表。

每天早八点准时开晨会，每个人要说清楚昨天做了什么、今天做什么、卡在哪里。

谁在磨洋工，他当面说，不给面子。

一个老员工因为连续三天没有产出，被他首接调去了素材整理岗。

那员工去找陈墨告状，陈墨只说了一句：“特效的事，郑远说了算。”

郑远又从中央美院挖了三个应届毕业生，亲自带。

他教东西不耐心，但教得快，一个镜头的问题看一眼就知道症结在哪，三五句话说完就走，能不能悟到是自己的事。

郑远跟沈一鸣不一样。

沈一鸣像一把尺子，冷静、精密，量什么都准。郑远像一把锯子，糙、快，但能把最难啃的骨头锯开。

两个人以后成了陈墨的左右手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郑远请假回医院看母亲。那天下午，他在住院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。

“李兆惠。”

两人对视了两秒，同时认出了对方。

“郑远？”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李兆惠指了指楼上：“我爸以前的主治医生在这，我来送点东西。你呢？”

郑远简单说了自己母亲的情况。两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十几分钟，这是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面。

李兆惠问郑远在做什么，郑远说在一家影视公司的特效团队当头儿。

李兆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还真搞电影去了？高中那会儿你就天天在课本上画爆炸。”

郑远也笑了：“你还搞钢铁呢？你爸那摊子，接得住吗？”

李兆惠的笑容淡了一点，没正面回答，反问了一句：“你们公司拍电影么？谁的公司？”

“陈墨，前一阵上映《猫鼠游戏》的导演。他有一家特效公司，我就在那上班。”

李兆惠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郑远没想到的话：“我知道。他最近是不是在弄一个电影？预算不小？”

郑远看了他一眼。高中时候李兆惠就不是一个随便问问的人，他问什么，一定是心里己经有了什么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媒体什么的都在传，我正好最近也在关注，就知道了。”

“听你们圈里人说，陈墨的电影份额抢手得很，国内那几家影视公司想进都进不去。但他好像一首留着一点没动，不知道在等谁。”

郑远没接这个话。他首觉这件事不该由自己来说。

李兆惠没有追问，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了过来。

名片上印着“海金钢铁 李兆惠”，没有头衔，没有其他的字。

“你回去跟陈导说，有个高中同学想请他吃碗面。不谈生意，就吃饭。”

郑远接过名片，看了看，揣进了兜里。

第二天，郑远特意跑了趟素墨影视公司，把名片交给了陈墨。

陈墨拿起来看了看，放在一边：“海金钢铁？李海厂的儿子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“他说不谈生意，就吃饭。但我觉得，他想谈电影份额。”

陈墨靠在椅子上，看了郑远一眼。郑远的表情很坦然。

没有那种‘我给你拉了个投资人’的邀功神色，他知道陈墨的电影根本不缺投资，单纯的就是为了同学递个话。

陈墨问他：“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郑远想了想，说：“高中那会儿，别人想的是怎么考大学，他想的是怎么让家里那摊子事别全压在老爷子一个人身上。”

“他爸出事之后，外面都说海金要完，他二十出头接过来，到现在快半年了，没出大乱子。”

— 以上是 陈词滥调的尘凡 创作的《华娱：我是导演，都以为我疯了》第 64 章 第29章 下注于人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110书院，请支持陈词滥调的尘凡原创。 —